提价还是不提价？人民币升值：影响我国外贸企业
人民币一再升值，广大外贸企业能否承受？怎么应对？下半年汇率是否需要稳定？请看记者对珠三角18家出口企业的调研实录－－
中央提出，下半年要继续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保持宏观经济政策的连续性和稳定性，增强宏观调控的预见性、针对性、灵活性。人民币汇率作为宏观经济政策的一个重要部分，关联到我们的切身利益，国内外广泛关注。今年以来，人民币升值步伐加快，这对广大企业和日常经济生活究竟产生了多大影响？带来了什么变化？有哪些方面需要完善？
带着这些问号，夏末秋初，本报记者分头走访不同企业、地方政府、权威专家、投资者和消费者，与他们一起话升值、算细账。本期经济周刊推出这组调研报道，希望能对读者和决策部门提供一点参考－－编者
升值加快，企业心疼
在全国，珠三角外向型程度相对最高，受人民币升值影响也更大。记者重点调研了广州、顺德、珠海一带的机电产品尤其是家电出口行业。18家被访企业中，既有美的、格力、格兰仕等自有品牌出口集团，也有业绩良好的中小企业。
家电是我国传统出口优势型行业，大部分原材料采自国内，出口比重较大。人民币升值，而国内采购成本不变，若出口家电以降价保持原有竞争力，则利润率必然下降；若降价幅度低于升值幅度，成本优势就在一定程度上削减，即使利润率没下降，但利润总额和产品市场份额也会下降。国内家电行业与国际家电巨头、经销商的议价能力有限，每次升值，出口价格的升幅达不到人民币升幅，而调价行动总在升值之后。“美的”和“格兰仕”，是顺德当地的名片，仅微波炉一项，这两家企业就占全国产量的80%。人民币升值使美的、格兰仕的利润空间大大压缩。
珠海格力电器海外销售公司遭逢同样的窘境，总经理李伟说，3年来，人民币升幅近20%，今年升得越来越快，上半年就升了6.5%。在与外商谈定价格后，企业利润随着人民币升值而以相同幅度下降，升幅越高，利润降幅越大。据测算，人民币每升值1%，将造成家电出口4%的利润损失，影响家电工业总产值增速下降1.5个百分点，全行业盈利水平下滑。
中国电子进出口珠海有限公司负责人说：“面对升值，天天心疼，利润被汇率吃掉了不少哇!”
提价还是不提价？
记者在珠三角看到，一些企业积极探索多种途径消解汇率变动和原材料涨价的重压，有的尝试与客户形成价格动态调节机制，成本分摊，适度提价；有的努力开发价格弹性大的客户；有的提高内销比例，规避汇率风险；有条件的集团公司设立集团外汇账户，允许子公司之间外汇调剂或改用欧元、英镑、澳元、加元等其他货币结算，减少汇兑损失。
但就提价而言，在现实中谈何容易？
沃尔玛是格兰仕北美市场的最重要客户之一。格兰仕常务副总裁陆荣发说，多年来沃尔玛在格兰仕采购的微波炉多属中低端，格兰仕也一直以稳定的较低价位为沃尔玛供货。今年，人民币加速升值，加上其他各种内外因，格兰仕负担沉重，不得不向沃尔玛三次提价。可是，受美国经济不景气和全球通胀影响，美国消费增长乏力，沃尔玛只好要求格兰仕降低供货价。考虑到成本和利润，格兰仕开始向沃尔玛停止部分供货，截至6月底，因价格谈不拢，格兰仕已放弃沃尔玛近50万台微波炉的大单。
国外大采购商不会接受供应商2－3个月甚至每个月调价一次。格力电器海外销售公司副总经理陈致安说，跟这些采购商做生意必须充分做好汇率预测，而要预测人民币和美元间的一年期汇率，风险似乎越来越大。格力对外方从一年定一次价，变为半年定一次价，再变为3个月定一次，再往下就没法做了。韩国LG给客户报出的价格都是一年后的，竞争优势明摆着。
美的电器海外战略发展部总监顾炎民说，美的出口的空调从签合同到上货一般两个月，而今年以来，短短两个月里人民币就能升2－3个点，企业跟不上趟。去年他们的外销部门对外商发过三次汇率通知，合同变来变去，信用度受到影响。另外，国内同行仍有竞相压价的无序竞争，比如，汇率涨2%，企业加价2%，本很正常，但有的企业却只加1%，最后谁也不敢贸然提价，“提价是找死”、“谁先提，谁先死”。当然，“不提就等死”。由于风险增大，企业整天忙着算汇率，创新的动力打了折扣。
相对于上述品牌企业，中小企业议价能力更弱。广东德豪润达电气公司业务员吴映红说，由于面对的都是以美元结算的全球性大客户，德豪润达讨价还价不占优势，且货币选择余地小。大客户的态度是：你要提价，对不起，把你的产品撤下货架。今年人民币升了又升，公司跟客户也谈了又谈，对市场、产品开发的投入明显减少。
订单丢了，还能找回来吗
升值加大风险，风险加大压力。从眼前看，企业面临失去客户和订单的冲击；从长远看，我国出口在国际市场面临“进还是退”的严峻挑战。
对企业而言，升值有痛，最痛的莫过于丢订单。风扇是广东美的一大招牌出口产品，由于人民币不断升值，加之原材料成本上升等因素，现已在美国市场丢单若干，在欧洲市场销量下降。格兰仕微波炉、空调今年上半年出口总量均下降，原计划签订的略有盈利的订单，因升值已无利可图，只得放弃，在一定程度上被韩国、东南亚等国外同行抢了单。
格兰仕常务副总裁陆荣发说，公司要提价18%－20%才能弥补人民币升值、成本上涨的损失，而这意味着竞争力的下降。微波炉出口提价20%，客户一时找不到替代供应商，只好勉强接受，但与此同时，他们一定会培养新的供应商。这种影响短期看不出来，3－5年后就可怕了。印度、东盟地区的生产成本跟中国差不多，优势越来越凸显。以微波炉为例，全球份额中，格兰仕占35%－40%，美的占25%，韩国LG只占20%，而今年微波炉订单已向韩转移，我们的优势在减弱。其他新兴国家都认定现在是争中国订单的好机会。“把订单拱手让给人家，等于把'中国制造’生存之路让给人家!”
中国是全球最大家电生产基地，今天的出口规模来之不易。有些行业出口不行了，还能转行做进口，可像家电这样的成熟行业就难了。顺德经贸局副局长招霞红感叹：在汇率影响下，品牌大企业某种程度上还能靠内部消化撑一阵，中小企业做出口更辛苦。打国际市场，不是吃这盘菜不吃那盘菜一样简单，市场丢了，再难找回。
“欲干不能，欲停不忍”
人民币升值带来的不仅是订单减少，更麻烦的是就业问题。年初至今沿海大批企业停产、歇业或倒闭。但在顺德、珠海一些厂区，记者观察到人气依然较旺，其品牌出口产品的流水线一派繁忙。外部环境偏紧，是考验也是契机。面临倒逼机制，广东的出口企业不等不靠，主动适应，尽力自我化解困境，像美的、格力的高附加值、高技术含量产品出口仍保持增长。
一些企业家表示，经营成本大增，做一单赔一单，企业“欲干不能”，但那么多工人一旦下岗，无论是留在当地还是回老家，都给国家平添负担，也不利于社会稳定，企业“欲停不忍”，必须咬紧牙关，利用好回旋余地，维持运转。
格兰仕外贸管理办刘贵中说，公司有4万多人，假如减到1万人，格兰仕照样活，也有赚头。不做单、少接单、缩小规模，对格兰仕这样的品牌公司不算太难，可是企业总要负起一份社会责任，不能简单地靠裁人来应急。
广州、珠海一些中小企业的老总说，广东外来民工最多，今年因升值导致较大损失，中小企业不得不狠心裁员，这是非常时期的一种活法。但如何安置那些失业员工？配套政策措施要跟上。何况，出口经营牵涉到上下游，人员、规模收缩带来的“多米诺”效应值得重视。
稳定汇率最要紧
企业对人民币升值的承受极限是多少？
调研中，企业表达了最低期望值：“但愿今年秋季广交会期间汇率不要升了。”
在珠海进出口商会会长黄达璋看来，人民币升值有利于帮助广东“腾笼换鸟”和产业洗牌，促进制造业的优化整合和外贸转型，提高中国产品整体形象。中国经济是靠实业支撑的，调控意在结构调整和升级，但今年的经济形势特别复杂多变，要考虑企业的承受力。
格力、美的、格兰仕等品牌企业认为，人民币升幅如果每年维持2%?D3%，家电业还能承受；升幅6%，企业就没生存空间了。也有的提出升值最好一步到位，“痛就痛一次”，不要“温水煮青蛙”。美的日用家电集团副总裁王振刚表示，升值不是问题，但应适度、可控、相对稳定。珠海华尚公司总经理周增广说，最要紧的是让企业对升值幅度有准确预期。
不少企业认为，汇率走势应具有双向波动性，而非单向升值，“只涨不跌”会加剧热钱流入。汇率有升有降，并保持货币政策的独立性，才能掌握主动，不妨适当利用人民币短期走软来推动出口导向型的经济增长。
金融部门现有的一些避险产品可用来给升值减压，但企业感觉这尚未满足需求，呼吁进一步丰富金融避险工具，改进和加强银行的金融服务，拓宽企业规避外汇风险渠道。财政政策也应有所作为。
顺德一位知名企业家说，人民币升值，这是一种趋势，企业无法躲避，只能迎难而上。内紧外压，可能今后仍将存在，关键是看企业能不能固本强身，抢抓先机，增强应变意识和能力，“夯实微观，要有好政策，更要靠我们自己!”(人民日报龚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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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升值投资：喜忧参半
美元不“值钱”，结汇成首选
“美元不'值钱’了，存款利息还抵消不了贬值的损失，再持有即如同鸡肋。”北京市民高先生说。今年3月，高先生把所存的3万美元全部提了出来。那这笔钱是怎么利用的呢？高先生笑言：“换成人民币又存到银行里了。要不能干什么呢？QDII？收益还不如存款可靠。炒黄金？我搞不懂那玩意儿。”
面对人民币不断升值这一事实，很多持有外汇的居民感到很无奈。目前企业和居民在境外投资时须办理的审核手续非常繁琐，投资金额受到严格限制，相关投资渠道也比较少。国内居民自有外汇资金只能投资于B股、QDII和有关外币理财产品等，并且还要承担一定投资风险，这导致“结汇”成为很多人的首选。但专家建议，如果持有外汇的数量不多并且不急用，没有必要结汇。因为买卖间要承担一定的价差，而且结汇后想再换成外币手续也会比较繁琐。
马跃是北京一家出版社的职员，工作之余很喜欢在外汇市场上搏杀。“自去年7月开始，人民币加快升值。刚刚换成的美金突然就缩水了。比如有1000美金，去年年初汇率还是7.7左右，而到7月就变为7.5了，再换回人民币就得损失200多元。”
人民币升值以后，马跃觉得投资汇市的压力和风险一下子增加了。尤其是人民币汇率的走势难明，这更让马跃在汇市上如履薄冰。为此，马跃改变了自己的投资策略，拓宽了炒汇的币种范围，以此分散汇率波动带来的风险。但他并不建议所有的投资者都这样做，“炒汇其实是与汇率的博弈。'水性’不好的人最好不要去搞这种风险投资，做银行理财相对安全些。”
行业发展显现新契机
人民币升值后，美元债务比例较高的航空、造纸等行业和进口业务比重较高的上市公司都会从中受益，而出口行业显然会遭受不利影响。
海南航空公司计划财务部总经理谢叔峰认为，人民币升值对于航空业来说当然是一大利好。海航业务中很大一部分需要美元贷款，人民币每升值一个基点都会减轻公司的负担。据谢叔峰介绍，海航财务部门制定了一些新举措，以最大程度地利用这一利好因素，比如把原来的美元贷款和人民币贷款做一些置换，尽量用美元直接支付境外资产和设备采购等。
人民币升值直接促使航空公司汇兑收益的产生，降低航空公司航油成本、经营性租赁等支出，提高航空公司的毛利率。人民币升值还能促进航空出境游的增长，这也为其带来了额外的业务收入。据南方航空公司日前发布的中期报告，1-6月份，南航实现净利润8.38亿元。而在报告期内，人民币对美元升值6.5%，南航实现账面汇兑净收益25.98亿元。天相投顾民航业分析师张勋认为，汇兑收益几乎是南航净利润的3倍，成为其上半年盈利的关键因素。
造纸业同样从人民币升值中获益匪浅。晨鸣纸业集团财务部副部长杨国友认为，汇率升值可以有效地降低企业运营成本。“人民币升值后，使进口纸浆、废纸等重要原材料变得便宜，有利于企业降低成本。同时，近年来我国造纸企业大量引进国外生产线。人民币升值将有利于减少这部分成本。”杨国友说。据专家分析，以目前造纸业状况，人民币每升值5%，我国造纸企业相应毛利率将提高约2%。
中国人民大学公共财政研究所教授孙玉栋认为，拥有巨额人民币资产的金融等行业也将获得新契机。汇率上升会提高银行业对国际国内资金的吸引力，大量资金流入银行体系，将对其业务发展产生积极影响。另一方面，上市银行外币资产负债余额占总资产比重很少，人民币升值对其整体影响比较有限。
值得注意的是，人民币对美元的快速升值在三季度已显现出放缓势头，美元甚至出现了反弹。但专家认为，汇率的适度波动也是可以接受的，只要人民币不出现大幅贬值，上述受益行业的业绩依然值得期待。
适度升值有助外商投资
人民币升值对外商直接投资产生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据思科公司中国区总裁林正刚介绍，今年4月，思科宣布了160亿美元投资的首批落实项目。“思科选择在中国投资，主要看重这一广阔市场的良好前景。人民币升值会对投资的初始成本产生一定的影响，但相比长期的收益回报而言，这一成本并非不可承受。继续扩大投资规模，将是我们今后相当长一个时期的基本战略。”林正刚说。
据了解，在我国的外商直接投资大体可以分为两种：一是垂直型投资，即公司把其生产的不同环节放在不同的国家或地区，以充分利用各自的资源禀赋优势；另一种则是水平型投资，是指公司把相近或相同的产品放在不同国家生产，以降低交易成本，规避投资国贸易限制。
“垂直型投资主要关注各个生产环节生产成本的最小化，而水平型投资主要关注投资对象国的市场前景。”中国社科院投资系博士束庆年说。按照这一逻辑，人民币升值不利于吸引垂直型投资，因为这会导致其投资成本增加；但却有助于吸收水平型投资，因为随着货币升值，消费者购买力得到提高，整个市场将得以扩大。
自我国加入世贸组织后，跨国公司从长远战略利益考虑，开始把地区总部、研发中心、物流中心等设在中国，投资的技术先进程度提高，领域进一步扩大，以开拓市场为目的的水平型投资比重大增。今年1?D7月人民币对美元已累计升值超过6%，但同期的实际使用外资金额已达607.24亿美元，同比增长44.54%，并没有因汇率升值而减少。
束庆年认为，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外商今后更看重的是所投资行业的市场前景。一个更富弹性的汇率形成机制，有利于中国经济的持续增长，将促进更大更广阔市场的形成。因此，人民币适度升值不但不会影响外商的投资信心，反而会增加中国投资环境的吸引力。(人民日报记者崔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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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升值消费：居民从中获益
留学费用省不少，出国旅游更划算
今年19岁的张迪，去美国得克萨斯州一所公立大学读书已经整一年了。不久前记者见到暑假回京的她时，她正跟妈妈算账：人民币不断升值，她的留学费用一年就可节省两万多元呢。
去年8月，张迪赴美。当时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是7.6，1美元可兑换7.6元人民币。妈妈一次性兑换了3万美元，作为她在美一年的学费、生活费，相当于22.8万元。
同样是3万美元，如果按照今年7月10日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6.8计算，只需要20.4万元，可以节省2.4万元。这笔账一算，张迪妈妈决定，今年开学孩子再赴美时，随身先少带一些美元，其余的费用存入一张人民币国际卡，孩子需要时，随时去银行兑换，可以按照当时的汇率换。这样如果人民币接着升值，就可以更少的人民币换取美元，会比一次性兑换划算多了。
同时，张迪妈妈也关注着出境游的报价。但她询问了一些旅行社，并没有觉得价格便宜。比如，在美国东西海岸的主要城市游览12天的报价为24800元。如果是6月份之后的旺季，就有可能涨价20%左右。
中旅出境部的有关人士告诉记者，人民币升值后到美国旅游，照理说费用应该有所下降，这主要是由于升值带来订房、地接费用降低。但是由于航空燃油税提高了，因此团费“此消彼长”，没怎么降价。据介绍，旅游产品中，以外币结算的环节主要是地接费用，这笔费用在旅游产品整体成本中所占的比例不到四成，其余环节如机票、签证等大部分费用都是以人民币结算的。所以出境游并不会因为人民币升值而大幅降价。
“但人民币升值对出境游仍然有较大的促进作用。”中旅出境部的这位人士说，这主要是因为游客在美期间的购买力提高了，而购物是旅游中的重要内容，同样的人民币可以兑换更多的美元用于消费，相当于东西便宜了，升值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采访中记者从旅行社了解到，人民币升值对香港游的促进作用最大。因为港币与美元挂钩，基本上美元汇率下降，港币兑人民币也同步下降。眼下到香港旅游，人民币基本上畅行无阻，香港以港币计价的东西，我们用人民币支付，升值的效应马上就体现出来了。以7月10日港币与人民币的比率0.877为例，在香港以人民币购物、住宿等，相当于打了8.77折，加上香港本来就是“购物天堂”，人民币升值后吸引力就更大了。
进口奢侈品并未便宜，植物油等大宗商品进口获利
供职保险公司的颜先生总是一身国际名牌，尤其钟爱GUCCI、PARAD等国际一线品牌服饰。这些完全由进口面料在国外加工制作的服装、鞋、包等高档奢侈品，在人民币升值后价格下降了吗？对记者的问题，颜先生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说：“一点便宜的感觉也没有，新品价格有的还比去年涨了10%左右。只是一些过季服装、鞋会打八折。而且商场搞优惠活动时，国际一线知名品牌一般都不参加，只对会员有10%左右的小幅优惠。”据颜先生分析，人民币升值后，进口商的获利空间会有一定幅度的增加。但他们并没有把这部分利益直接让渡给消费者，而是沿用过季打折的“老路子”。
进口高档家电、汽车等高端产品价格是否有所变动呢？记者采访了苏宁电器的相关负责人。这位负责人表示，纯进口家电的比例日渐减少，销售量已经微乎其微，所谓进口家电基本上都是国际品牌在国内加工组装，依然沿用国际品牌销售而已，价格由企业根据情况制定，今年以来并没有随着汇率上升出现明显的下降。同时，选择高档进口家电的消费者也越来越少，即便收入水平高的人，也多以加快更新来替代一次性高消费。
再看大宗商品进口。去年我国已成为大豆油、菜籽油、棕榈油三种油脂的全球最大进口国。2006-2007年度我国植物油脂进口总量达到849万吨，占当年全球植物油脂进口贸易的18%，植物油脂这类大宗商品进口理应从人民币升值中获利。记者从相关生产企业了解到，原料油进口成本在食用油尤其是小包装食用油价格中所占比重达到90%。也就是说，汇率变动对百姓餐桌必备的食用油价格有很大影响，即便人工等成本上升，也不会抵消进口成本的下降。因而从食用油角度看，人民币加快升值确实有助于缓解价格上涨压力。
有关专家据此判断，虽然有供求关系的影响，但市场上金龙鱼大豆油等食用油价格比年初回落10%?D20%的深层次原因应是汇率的变化。记者几经辗转希望采访国内几家较大的食用油生产企业的具体数据，但无一例外都以商业秘密为由不愿透露详情，这也许正说明企业成本确有变动。
近来美元阶段性走强，如果这种趋势得以延续，有关专家认为进口油脂的价格会相对平稳。(人民日报记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