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预见，在今后我国各领域的改革中，自下而上的改革仍然会比较常见。”
这是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在日前举行的国际金融论坛(IFF)第九届全球年会上表示的。
周小川称，在金融领域，目前还有一些地方在向国务院提出试点改革的要求，比如海南省希望在金融支持国际旅游岛发展方面有一些试点政策，云南省希望在建设面向西南和大湄公河区域开放的桥头堡方面进行试点改革。
从金融产品的角度看，情况也是如此。周小川称，从早期的网上银行试点，到近期的金融IC卡推广、第三方支付业务创新，以及现在致力于发展手机支付等，新的改革试点要求也层出不穷。
其实一般而言，多数人认为金融改革只能采取自上而下的方式进行，因为金融市场是一个流动性很强、非常活跃的市场，如果在某一个局部不管是局部的地方或者局部的产品进行改革，改革的外溢性很强。
也即是说，改革的初衷可能是想限定在一定范围内进行试点，但实际效果是往往管不住，从而会对邻居产生正的或负的影响。限于局部范围的试点改革可能还会导致不公平竞争。
而从中国过去的情况来看，金融改革呈现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两种改革方式并存、互补的现象。
“从我国改革的实际进程看，金融领域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改革确实都存在。”周小川分析原因称，一方面，国际上很难提供成熟的经验；另一方面，国家内部很不平衡，城市和农村，东部和西部，工业、农业和服务业发展非常不平衡。另外，有些改革可能造成的影响很大，决策层不容易下决心。
周小川称，因此，改革往往从小范围开始，而且要强调改革是一种允许“试错”的过程，可以先试点，如果发现有问题，吸取经验教训，有些措施可以取消，有些措施可予修正，体现为一个不断探索的过程。
具体而言，周小川列举了十个地方金融改革的典型案例。
例如，珠三角、深圳前海地区开展的以金融对外开放和粤港澳金融合作为重点的改革试点；浙江丽水推进的以农村信用体系建设为核心的农村金融改革试点等等。
在周小川看来，自下而上的改革的一个特点是，种类、名目繁多，各式各样，精彩纷呈。应该说，这也正是自下而上改革的一个优点。
此外，对于改革与立法谁先谁后的问题，周小川也坦陈，有争议认为，改革先要立法，只有先立规矩，才能按照新的规则更好地推进改革。
“但问题是，还没有开始做，怎么知道该如何去立规则呢？”周小川称，有人提出可以借鉴国际经验。的确，在某些领域，我们可以从国际上借鉴相关的规则经验，甚至可以“抄”一部类似的法律。但在另一些领域，也许就不可行，中国这么大，内部发展这么不平衡，而且还是一个转轨经济体，很难确保从国外借鉴的法律真正适用。(第一财经日报) |
